作为文艺复兴发源地,意大利名城佛罗伦萨藏有诸多艺术珍品,米开朗基罗的雕塑《大卫》更是无价之宝。对少数参观者来说,顶级艺术品带来的陶醉太强烈了,导致出汗、颤抖、晕眩,甚至必须入院治疗。

据佛罗伦萨市新圣玛丽亚医院提供的数字,在过去4年中,至少100人曾在乌菲齐博物馆等地观赏艺术品时晕眩或失去知觉。

英国《每日电讯报》最近报道说,专家经过研究确定,观看《大卫》等顶尖艺术品可能让人“眩晕”,这种症状就被定名为“大卫综合征”。

在卡拉瓦乔作品前晕倒

精神病专家格拉齐耶拉·马盖里尼以参观《大卫》的游客作为研究对象,要求他们按要求记下仰头注视“大卫”时的感受。

马盖里尼说:“我相信,一类参观者会患上‘大卫综合征’,而且就是看雕塑时引发了这些症状。有症状的人都富于创造性,较为敏感,他们通常是单独参观,最多只有一个人陪伴。”

新圣玛丽亚医院的医生们说,乌菲齐博物馆是“危险地点之一”,那里馆藏丰富,除了“大卫”,还藏有波提切利的传世之作《维纳斯的诞生》、文艺复兴三巨匠之一达·芬奇的《贤士来朝》。

该院精神科主任医师保罗·罗西·普罗迪说:“这类病人通常来自欧洲或者美国,到佛罗伦萨后被‘文化冲撞’所击倒……一下子看这么多艺术品,生出一种他们难以适应的痛苦和不安。”

曾有一名40岁的英国男子在乌菲齐博物馆参观时虚脱,瘫软在地。“他当时状况非常糟糕,”普罗迪说,“感情防线彻底垮掉,完全失去了知觉。他只记得最后是站在一幅卡拉瓦乔的作品前,其余一片空白。”

日本人“没空”得此病

据马盖里尼教授研究,意大利本土居民不会患“大卫综合征”,可能因为他们从小就对艺术品习以为常了。另一类有“免疫力”的参观者是日本人——用马盖里尼的话说,他们参观时太有组织了,“基本上没时间来经受感情冲撞”。

“司汤达综合征”

对“审美眩晕”的记载早就有了,那就是精神病学者们长时间讨论的“司汤达综合征”(因过度接受艺术之美而引发心跳加速、头晕目眩、产生幻觉)。

司汤达是19世纪作家马里-亨利·贝勒的笔名,是名著《红与黑》的作者。他很早就对“大卫综合征”一类的症状作过详细描述。1817年,司汤达记录下了在佛罗伦萨受到的艺术“冲击”:“这生动的一切如此吸引着我的灵魂,把活力从我的身体里吸走,我一边走一边担心会倒下去。”

美国小说家亨利·詹姆斯和法国作家马塞尔·普鲁斯特(《追忆似水年华》作者)也曾有在佛罗伦萨“犯晕”的经历。

不过,“大卫综合征”也好,“司汤达综合征”也罢,似乎都是佛罗伦萨的地方病。同样藏有众多艺术珍品的伦敦就没有发生过这种“审美眩晕”。伦敦皇家美术学院的发言人说:“我们这里从没听说过什么‘大卫综合征’。”

艺术评论家布赖恩·休厄尔认为,这种风格差异导致的感官差异并不奇怪,比方说“有人在梵蒂冈西斯廷教堂晕倒,可以理解,要是在伦敦圣保罗教堂也晕倒,那就直接把他送精神病院好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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